楚格的一位受托人打开一份由客户德国子公司寄来的已签署合同修订件。签名是合格电子签名,证书链验证通过,签名上的名字与商业登记册上的董事总经理一致。很好。接着客户又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三月发给你们的那份草稿,在谈判转向之前,能否证明它在三月就已经存在?这个问题,签名回答不了。
从2026年12月起,这个故事的前半部分在整个欧盟会容易得多。后半部分则完全没有变化。
12月的那个日期,以及另一个并非2026年12月的日期
《条例(EU)2024/1183》第5a条第1款,也就是修订eIDAS的欧洲数字身份框架,要求每个成员国在该条以及第5c条第6款所列实施法案生效后的24个月内,至少提供一个European Digital Identity Wallet。这些法案,即《条例(EU)2024/2977》至《2024/2982》,于2024年12月24日生效。因此成员国的义务落在2026年12月24日。
有一点在转述中经常被搞混。私营主体接受该钱包的义务,即在线服务本就要求强用户认证的场合,是一项独立义务,日期更晚,在2027年12月。两者常被当作同一个截止日期引用。它们是两个,相隔一年。
欧盟委员会在其数字身份钱包页面上持续更新总体情况。每个成员国自行建设自己的钱包,因此在三个国家有客户,就意味着同一法律框架下的三个应用。
钱包真正擅长的地方
它把一个问题回答得极好:这个人是谁,凭证是否真实。它由成员国签发或承认,与经过验证的自然人绑定,并从该人控制的设备上出示。对于多年来一直在收集扫描件护照的人来说,这是实打实的进步,值得毫不含糊地这样讲。
这一点延伸到签署环节。当钱包凭证用于施加合格电子签名时,该签名在欧盟法下具有与手写签名相同的法律效力。以前需要墨水和快递的跨境授权,现在成了客户用手机就能完成的事,而且身份保证水平是扫描签名从来不具备的。
第二个问题,没有任何钱包能回答
身份不等于著作归属。钱包证明的是此刻谁持有凭证,以及签署时是谁施加了签名。它没有说明被签署的内容从何而来,也没有说明它在此之前存在了多久。签署时间不是创作时间。
一位顾问今天用钱包凭证签署了一份方法论文件。这证明他今天签了它。这并不能证明这套方法论去年春天就属于他,而且当某位前客户下个月发布类似内容并声称自己先有时,这份签名帮不上忙。
这个缺口出现在利害最大的地方:被抄走的设计、在竞争对手那里冒出来的模型、客户关系结束后引发争议的工作成果。在这些情形里,争的都不是谁签了字。争的是作品何时存在,以及最先在谁手里。
逐个问题来看
| 被问到的问题 | EU Digital Identity Wallet 能回答什么 | 它回答不了什么 |
|---|---|---|
| 这个人是谁,凭证是否真实? | 直接回答。由国家签发,与经过验证的个人绑定。 | 这里没有缺失。这正是它被造出来要做的事。 |
| 这份文件是这个人签的吗? | 是。以合格电子签名施加时,在欧盟法下具有与手写签名相同的法律效力。 | 此人是否有权签署,这仍属授权与内部规则的问题。 |
| 文件在签署后被改动过吗? | 是。文件一经修改,验证即失败。 | 关于签名施加之前该文件状态的任何信息。 |
| 这个文件最早何时存在? | 记录的是签署那一刻。 | 内容是否在一天、一个月或一年之前就已存在。 |
| 在别人拿到之前,这份成果是我的吗? | 不在其职责范围内。 | 任何可以拿到声称自己更早的人面前的优先权记录。 |
钱包处理的是一个人和一个表示同意的时刻。它留下未解的,是一个文件和它的历史。
瑞士在其中的位置
瑞士不在欧盟,所以2026年12月24日不是瑞士的期限,瑞士居民也不会获发欧盟钱包。在国内,合格证书服务受ZertES规范,而合格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的等同效力来自债法典第14条第2bis款(OR Art. 14 para. 2bis),并非来自ZertES本身。一旦你要起草关于签名形式的条款,这个区分就很重要,我们在ZertES页面上做了说明。
从12月起,拥有欧盟客户的瑞士受托人会同时站在两边:欧盟交易对手使用钱包凭证,瑞士交易对手使用ZertES合格证书。两边都没有触及著作归属这个问题。
12月之前该做什么
- 在自己的档案里把两个问题分开。一条记录用于谁在何时签署,另一条单独记录作品最早何时存在。
- 检查任何面向客户的模板,只要它暗示签名可以证明来源或创作日期。它不能,而这种措辞会在第一次争议进入律师视野时受到检验。
- 询问欧盟客户,他们所在国家签发的是哪一个钱包,以及他们自己的签署流程是否接受它,因为这由各国自行决定。
- 对于丢了会真正让人心疼的成果,在它完成时就建立带日期的记录,而不是在争议发生时才补。Swiss Trust Layer 在文件本身上施加合格时间戳和印章,让日期由第三方固定下来,而不是由你自己的文件元数据决定。草稿也照做,因为通常被拿出来争的正是草稿。
这个钱包是好的基础设施,它填上了一个长期敞开的缺口。它填的是身份的缺口。日期的缺口是另一件事,依然要你自己来做。
